寇仲,在那時,我是以為你還在的。
甚至是在此刻,我還總是以為,你仍然在。
我以為你還在。所以,總是去感覺你。
在每日作息的無數個偶然瞬間感覺到你。在讀書做事的某分某秒裏感覺到你。用力地去感覺你,時時不忘的去感覺你。
我希望你是在的,在大地某個地方。所以我告訴自己我以為你在,你就在某個那裏,所以我不停的去用力的感覺你。
於是,總是會恍惚的去感覺一個人的溫度。
於是,總是會在轉身的刹那恍惚的看見一個人灑脫不羈的微笑。
可是你終究離開了。中途結束掉這段傳奇。無聲無息的讓自己的鮮血飛灑在六月飛雪中,無聲無息的倒地。
你駕馬飛馳的身影,你戰場上發號施令的威嚴,你殺敵時舉起劍的英勇。
你的壯志,你的膽識,你的英勇,你的熱血,你的豪放。
可是,你居然,就捨得這樣離去。
我常常想,為什麼編劇最後安排你離去。
或者,為什麼“李世民”真的那拔出劍殺死幫自己從顛沛流離到登上王位的兩個人。
我始終不能接受的是,任憑官兵跪拜,任憑六月飛雪,他還是劃出了劍。
寇仲。
在那片似真似幻的蘆葦蕩中,在漫天的廢墟裏,在徐子陵舉酒灌肚的時候,我是真的以為,你並沒有死。
我險些真的以為,你仍然在。
你在,在與陵少共飲,在與玉致共餐。
你在,在蘆葦蕩中輕拍陵少的肩。
你在,在遙遠的時空中,在繁星璀璨的夜空。
你在那顆最亮的星星上面,看著大地,聽著大地。
你在我們前後左右轉了一圈後,在風一樣的一陣刺痛中離開,我們遍身留下的是疼痛後的傷痕。
哪里關上了一道窗。哪里打開了一扇門。
你健碩英俊的背影在視線裏一點一點變小穿過那扇門,時間就停留在那一時那一分。
你在那刻轉了一個身,是否看到你身後無數的人,掛著同樣的淚痕。
你留給玉致的,是一個最終的吻。
你留給大地的,是和平和幸福的惠恩。
當貞觀十年的歡慶煙花彌漫天際的時候,你在世界的另一端是否能夠聽聞。
寇仲。
我險些真的以為,你仍然在。
——我問,寇仲在哪。——
——寇仲在世界盡頭。——
那能不能就永遠讓我以為,你沒有走,你還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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